每個年紀都要有每個年紀的思想,十幾歲的思想不可能與三十多歲的相同,更不能用我們的想法去同化他們。不要急著去告訴一個小孩子他不成熟,等有一天他自己發現了新的觀點,才能體驗成長。況且,你怎麼知道,這些不滿、抱怨不會在有一天化成熱血或神奇的創造力?
屏幕上顯示的是三條短消息,都是許言午轉發給沈識簷的已成功幫他購買課程的通知——一個跆拳道班,一個散打班,還有一個拳擊班。沈識簷難得發了個哭泣的萌表情,配字,“大爺,饒了我吧。”孟新堂這回卻不站在他這邊了:“我覺得可以學一學,不過這三個班對你來說實用性還不是很強,我給你找個人教教你自我保護。”
“雖然說這話很俗氣,可能還有點煩人,但是我還是要說。”鄭熹微的手叉在身前,輕輕笑了笑,“我們沈醫生真的太不容易了,你要好好愛他。白頭偕老是最好的,就算不能,也千萬別辜負他。”
“真的一點都不心疼。有花堪折直須折,剪下來送給值得的人,對花來說就不算浪費。”沈識簷託了托鏡框,停下動作,“況且,你怎麼知道花是怎麼想的呢?它或許想一直開到凋,但也沒准,想在最美的時候被人看到。”
在愛情裡,他們都是拓荒者。他們在今天有了第一次牽手,第一個吻,今後還會有第一聲我愛你,第一句我想你,還有第一次的地久天長。不熟練沒關係,甚至,哪怕會走錯路也沒關係,他們一起探索著愛情,琢磨著浪漫,愛情與浪漫也終將會適應他們。 這便是獨一無二了。
兩個人的唇終於相碰,沈識簷還靠著欄杆,孟新堂的一隻手扶上了他的腰側。分開後,孟新堂才低聲說了遲來的保證:“雖然很多事情我都不能保證,但我保證,品酒賞花,或是生活中的瑣碎、磨難,只要我能,一定陪你經歷。”
如今想來,大概他們兩個人都犯了一個錯誤,不該去定義愛情的樣子。愛情是由人生發的,朝夕相處是愛,隔著天地心有靈犀也是愛。他的確曾經希望建立一段像父母那樣的愛情關係,可這時他想,如果是孟新堂的話,哪怕常常有離別,他們建立的愛情形式也該是美好的。因為這個人敬他、愛他、護他,還給了他毫無保留的坦誠。 更重要的,他忠於愛情,又不止忠於愛情。